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初始

一年半前身體動了個大刀,住院期間無聊的我便上網找點事情做。
朋友建議我申請在某個問答平台的帳號,以被動的姿態等待著被人提問,
原來的用意只是想打發時間,並沒有任何的交友意圖。

每天固定回個系統題和少數原本就認識的朋友的提問,漸漸養成了習慣,
即使出院後還是維持每日的登入閒晃、看看有什麼有趣的分享和人事物。

難免會有遇到有人示好,但剛結束一段次要關係的我才將自己沉澱歸零,
雖然一來一往禮貌的應答,卻無法讓任何人真正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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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一棟精緻的小別墅,
偶有充滿好奇心的陌生人路過,
因為耽溺於這棟房子外觀的美好,便想敲門探訪;
有禮貌的人也許可以獲邀進入門後小花園的參觀權來看看綻放的突厥玫瑰、
如果聊得來或許可以進到客廳捧著燙手的骨瓷杯喝杯溫熱的薄荷洋甘菊茶、
相談甚歡者一起在鋪著典雅餐巾的長桌上共進鯷魚蒜香義大利麵、
若是情投意合

妳會輕聲的在對方耳邊問道:『要不要上樓參觀小房間?』、
只有真正完全信任的極少數人

才能順著往上的台階走到閣樓觸探最深處的秘密。




「相信我,我和他們不一樣。」
無視旁人的阻攔,妳是信了。

妳用慧黠水靈的雙眼、嘴角輕笑的弧線
引著他從庭院走進客廳、從餐桌領至臥房,
在潔白的枕褥上留下愛情來過的痕跡。
獨立的妳開始依賴,對他傾訴妳的黑暗史,心底那些無法修補的裂縫。

在一段時間對妳獨有的寵溺過後,他的工作越發忙碌,已讀不回成了常態。
直至分手後妳才瞭解他自覺無力修補妳心的縫隙,他和其他人一樣退縮了。
結束了,妳以為被放置play,其實只是被play。

自此之後妳心懷畏懼的面對每位初來乍到的訪客,
用輕鬆的言談態度去包裝著其實極度武裝的姿態,
放大檢視對方的言行,他說了什麼妳就急著亮起紅燈,
婉轉地拒絕再次被任何人親近。任何人!

妳害怕放了感情後的掏心最終還是慘敗收場。
" 我經不起一再的疼痛 ",妳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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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於在上述的狀態下,對誰都充滿敵視;
緣份卻讓我在那個問答平台上遇到了叙叙。

無法解釋的前因後果全都推給緣份就對了(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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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不到彼此容貌的狀態下,文字就是一切,它可以塑造個人風格和氣質。
一來一往的提問中我嗅出了他隱隱帶著的文氣與幽默;
只有文字和具名者、匿名者之間的交流,叙叙的提問是唯一的亮點。

漸漸地,我期待接下來他會拋出什麼問題、又想出怎樣的題目來引我注意。
他不避諱表現出對我的好感,直白表示睡前都在我的問答版面駐足流連;
而我則是留意到他文字中明示暗示的性取向、心照不宣卻沒有率直的點破。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互動之後,叙叙開始無法滿足於需要等待的問答互動方式,
他焦急他渴求他想要更快速有效的對話,我們交換了其他的聯絡管道。
並且雙方似乎都沉陷在那些不著邊際的言語、若有似無的曖昧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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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當晚,我和叙叙交換了照片,得以知悉這段時間每天到底在和誰互動;
相片裡托著腮、小我四歲的他是斯文的男孩,氣質溫雅清新,外貌好看順眼。
叙叙問我:「情人節別人都對妳示好,那妳想要我送妳什麼禮物?」
『給我你的名字。』面對我任性的要求,他二話不說直接給我真實姓名。

在一旁觀察著我言行舉止的K說:「妳想和這傢伙建立關係嗎?」
『現在說這個不覺得太早嗎?』不服氣自己被識破的我漲紅著臉反駁。
K用輕蔑的語氣問道:
「誠實一點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傲嬌?為什麼沒辦法對自己誠實?」
『可是……他奴性這麼強,我又不是女王。』我喃喃自語著。
K說:「走啦!今天是情人節,再不出門餐館就沒位置了。」
我穿著低胸荷葉邊的鵝黃色水玉無袖娃娃裝,拎著包包和K共進情人節晚餐。


是的,正如您所臆測的,K是我的主要關係,是我的夫、我的那另一半;
同時K也是我最親密的朋友,在我面對情慾時、受傷時給我支持和意見。


在包場的可愛小酒館飽餐一頓又聊聊親密心事後,
那個充滿豔夏晚風的七夕情人夜我喝了手術後的第一杯比利時啤酒,
內心覺得已經得到了K的同意,幾乎是確定了我會和叙叙建立起一座橋樑;
這座橋樑將引領我們通往彼此的內心,
至少是通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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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我們步上相戀的歷程,賦予了彼此姓名之外的稱謂。
這個步驟是件重要的儀式,那代表我們交付給彼此信任,
此後我們之間不僅只是一組英文字串一個帳號一枚網友一位陌生人;
你是我的叙叙、我是你輕聲又甜膩喚為姐姐的那個女人。


至於誰豢養了誰這個時候還沒有明確的界定,
我以為他是我的小王子,他認為我是他那朵傲嬌的玫瑰。


一百七十公里的距離讓我們維持了一小段時間網路戀情,
渡邊淳一筆下那種不倫的純愛以及M性堅強的我從未想像過
卻即將開展的「女王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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