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1日 星期三

RE: 那一年的欺瞞

  有一晚偏惆悵的對我說,不要隨便和一個不幸的女人談結婚、未來一類的字眼,她什麼都會當真。我忘了那晚我是怎麼回應的了,只是想起了,那一陣心頭無從打發的悶礙。



那真是寂寞至亂的幾年啊,L離開了,我仍失態而無以自處,除了夜夜緊捉著一把聲音沒有任何可以安放之處,但90%的時間裡,我不會得到那一把聲音,那個時代,只是iPhone剛剛流行的那幾年。在90%的時間裡,能賴以驅散死寂的只有反覆播放《霧港水手》、《重慶森林》,聽累了就玩PERSONA 3。H便是在那一晚晚裡與我相濡以沫的一個迷失的靈魂。

90%的時候H對我說大大小小的謊,而我只對H說了一個。

追求H這件事多少換來了好友R的鄙夷,鄙夷我口口聲聲忘不了的愛容易的便對一點點的性衝動潰敗。我是一個濫情的人,容易過度意識到另一個人屬於性別的吸引力,在我們這個世界誰不如此呢。那個時候H有一個得不到的情人、偏有一個得不到的情人,我和A寫著永遠無法寄給永遠的信……無論雅俗到頭來都是同一件事。

H有一個混濁的靈魂,現在想來,那是他最吸引我的地方。吸引我只是因為那個混濁的靈魂象徵我貧乏的經驗所能定義的一切墮落。他是我一切喜歡的相反,但那時候我深信我的未來不可能會更糟了(我大錯特錯),我想要愛,我想要將那無依的熱情全部埋葬,而我以為我會有一個墓園,至少是可笑而平凡的,到頭來我還是審判了他。H幹了一個又一個玩伴,玩伴這個詞就是他教我的,他說除了愛,他什麼也幹不了,什麼工作也給辭退,然後他就像一部壞掉的收音機唱著同樣的歌那樣說著同樣的事。把他修好,這件事讓人滿漲著奇異的欲望,幾乎和某些男人迷戀於把他弄壞一樣。但我失敗了,一部分的原因是H是個怪咖,而另一部份則是因為我是個混球。

依稀是H去和哪個人痛快幹過的某一晚,我不知道趁著什麼便對他說,假如等我離開現在這個地方了,而那時我倆都仍單身的話便結婚吧,一類的話,也許說得精彩吧。H不置可否,大約覺得我只是喝醉了,然而當他開始對我變得溫柔的時候,我知道某些東西悄悄改變了。

然而在另一個可悲的世界,什麼也沒改變,H照樣幹他的男伴,我照樣聽著墨鏡王的電影,我們倆照樣感到無趣。有時候我毫不掩飾對H的嫉妒和對他的欲望,以至他也覺得困擾的程度,畢竟我根本不是他在意的那類型啊。

後來是怎麼散了的我也不記得了。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我並沒有和H說,到了台灣之後,我便追求了其他女人。MSN也收掉了,除了寫過給H的一些零散、怪異、莫名其妙而充滿性的隱喻的故事以外,死無對證。後來H在臉書上找了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問我要不要一起玩UL,他可以教我怎麼玩,而他以前是從不會這樣對待我的,也是那個時候想,我可能對他犯了錯。

後來的那一晚,偏幽幽的說起她的失落,從偏的口中說出來卻命運暗合,像是H的人生寫照一般,喚醒我對H的回憶。在那不堪說出口的迷亂青春之中,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軟弱的,受到蠱惑的人。然而我卻不知道一個無意的諾言反而玩笑般切進了一個放浪女子的宿命……那一刻我相信我的謊言已經會是他眾多傷害的一頁,已經不可能談什麼原諒或和解,我開始相信某些致死的誘惑比如婚姻,比如讓我們變得更好,有時候是很卑劣的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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