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2日 星期日

陰道裡的冰塊

文/C.N.


N從小就是隻珍奇的野獸,因為某種自己其實不能理解的理由,總而言之她閃閃發亮,引人注目,那種引人注目或來自他發育過好的胸部,又或者以孩子來說過於早熟的言辭,也可能是那種略嫌笨拙的走路姿態。

或以驚訝,或以嫌惡,或以欣賞,N的被觀看已經變成一種習慣,她不畏被人觀看,或保持著一種不畏人觀看,對N來說,被觀看是一種常態。

N一個人回家。
這點即使長大了也沒有變過,她總是一個人回家。
在小學放學的路上,她背著書包,沿著那條會路過開到下午四點的早餐店,一路走過那三個公園的交會處,大部份的時候,他會路過那個運動設施旁邊的公園鑽進小巷子裡還看完的言情小說,再去三個公園相會的街口買個雞蛋糕回家。
在路上,她總是幻想著自己故事的情節或些極為私人的事情,一邊哼著歌,從那個年紀到現在的年紀,N不需要耳機就能做到這件事: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裡。

「嘿小妹妹,妳__好_喔。」N停了下來,覺得被驚嚇的往旁邊看,因為她唱著歌所以並沒有聽清楚那個男人說些什麼,那是一群陌生的工人坐在公園裡休息,為了使N停下來,這個黝黑的男人說了三次,但是N還是並沒有聽懂什麼,在她年幼的腦袋裡,還無法對應這是怎樣的狀況。

於是她停下來盯著他們看,男人對他笑。

也許是N帶著不確定的表情刺激了男人,男人又說了一次。事實上那些工人的臉是模糊的,不只話語,N連他們的臉也不記得,只記得那種笑容並不帶給自己好感,男人身旁的一個光頭大叔露出一種怪異又歉疚的神態,扯著那個男人說不要這樣嚇到小孩子了,但那個男人像是某種壞掉的跳針唱盤似的,掙開了那個光頭大叔的手臂,對N粗暴的說了又說,那個笑容在N的眼裡突然變得好大,她僵住了一會,雖然什麼都沒聽懂,但N巨大的害怕,人類對於不能理解的東西總是害怕。她在反應過來前已經轉身就逃,在逃的那個瞬間N卻對自己憤怒了,N發現自己變成那個被追逐的獵物,她的逃跑促發了一種最古老的動物性:殘虐。自己是個弱者、是個任人魚肉的玩物,因為這個赤裸裸的事實,N哭了,憤怒地。但她在那個瞬間也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在男人的眼光裡是肉慾的。隔天N計畫了一整個晚上路過那個公園,同樣的那群工人,同樣的那個黝黑男人和同樣的光頭大叔,以及同樣的喊叫。N要視若無睹地走過去,她的手心滿是汗水,心跳聲和毛細孔一起擴張,她停了下來,朝那個黝黑的男人兇狠的瞪過去,沒有人知道N的雙腳發軟,用自己所能收集到的所有負面和憤怒擲向那個男人。

然而這並沒有使他停下來。

N的班導師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檢討了N自己的衣服穿得太不檢點,胸部在便服裏看起來鼓鼓的N低頭,什麼話都沒有說。她希望能把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短髮女人嘴裡塞進自己發脹的乳尖,而自己則產出有毒的乳汁,叫她感同身受N的痛。然而她的憤怒殺不死這種惡行,眼前這個女人的殘酷更不用提,N並沒有告訴母親這件事,不為什麼,N就是沒有,N心裡的某個角落不斷地碎去,那是對於人性上某些曾經信以為真的謊言。直到N毫無意外地目睹其他小女孩也被那個粗鄙的工人那麼對待,她可以聞到那個他身上難聞的汗水味,那是她從不喜歡任何所謂性感男人味的主因,她也可以看到光頭大叔臉上那種廉價的同情——fucking Bullshit,如果你真的那麼想阻止他,為什麼不給他一拳?N回到家以後開始瘋狂的自慰,她把一塊塊的冰塊塞進自己的陰道裡,想像一切那台電腦裡色情守門員所不能防守的事情,毫無意外地,那並不爽,甚至可以說是充滿痛苦地。N陰沈的憤怒,手指肆意揉弄腿間的陰蒂,感覺那種受苦的放鬆,她把不斷滑出來的冰塊再推進去,她的指頭冰得發紅而濕潤,N敲擊自己的下腹,這個子宮絕對不能夠孕育出那種孩子,必須壞掉,最好壞掉。N的身體裡充滿一種邪惡而破壞性的能量,他希望自己能夠變強,不再受傷,乾脆地成為女巫,至少,穿上更多的盔甲。

在體內變得那麼冷的同時,他也感覺很燙,在N的心裡,早一點壞掉是好事。


N不是一個好女孩,她不要當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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