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5日 星期六

只是過境,沒有停 ——之二

久別是為了有機會能夠重逢。
她從來不這麼想過,但偏巧又遇見了;
這絕對是宿命,瑞秋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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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多前,瑞秋偶而會在花魁掛網。
當時名片檔是尼采的某句格言,刻意以英文逆排列,像似某種暗語。
百分之九十八的人問她:「這是什麼語言?」、「咕狗不出來耶!」
百分之二的人其一在第一顆水球時翻譯了這句,
其二在第一顆水球時就拋出了個思辯的問題。

只有其二那人能勾起她的好感,
她迂迴回答,卻不偏不倚的誘出對方的興趣。
在某種刻意的攻防下,她和他閒聊了兩三天;
以一種極度牽掛和制約的方式。

第三天他說:「我今天難得穿了整套西裝,拍張照片給妳看看吧。」
一張放置在imgur圖床上的網址用水球的型態丟了過來,
這是張從人中以下拍攝到大腿以上的實穿西裝照,
影像中的男人面著辦公大樓洗手間的半身鏡拍攝。
她點開連結時,看著的剎那竟然癡了。
當然不是因為好身材或是名牌襯衫……

"咦?似曾相似的唇、似乎還能記得溫度的胸膛"
瑞秋的直覺向來靈驗,
她明確的感應到這個和她聊了幾天的對象是曾經親吻過的人,
甚至也許知道是誰。


是的,也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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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疑惑,於是語帶試探,
『你的文字很好,有部落格可以看看?』瑞秋拐彎抹角的問。
對方婉拒:「近年來已經很少寫部落格了。」
她肘度臆測,眉心輪卻告訴她這個人毫無疑問絕對是PL,
而她從沒忘記過他,連姓名也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她相信自己、相信直覺,等同是確定了。


她選擇用水球開門見山對PL說我們在上星期看過的故事
當然是簡化的版本。
他一開始責怪她的不告而別、突然消失,之後試圖解釋,
最後兩個人在那邊猶豫還要不要讓關係繼續發展下去,
在隔天迅速收到他的回信,這只是其中一小段:

似乎想寫什麼,又寫不太出來,腦子一片空白。

深夜跟妳講完話,沈澱一下爬回床上,
睡著沒多久又醒來,睡睡醒醒的。
7點附近又醒來,忍不住用手機上來花魁,看一下,沒有新信。
內心咒罵自己太性急,翻身努力繼續補眠,腦子一整個朦朧。

不知道妳有沒有戴隱形眼鏡。
一兩年前有鑑於對眼鏡過度依賴,偶爾壓到一下送修就痛苦不堪,
決定努力建立帶隱形眼鏡的習慣,
但大概80%還是以普通眼鏡為主(畢竟,當初也花了一筆錢在這上面)。
可能不是很習慣,一直到現在,每次要把鏡片戴上去時還是一整個笨拙,
而剛戴上去時候眼睛總是感覺乾澀、微微刺痛,直到眼睛睜開努力對焦,
花幾秒鐘調整一下在眼球上的位子,才意識到自己其實看得清楚,
然後在傍晚無意識地想推鏡框時才發現自己其實眼鏡根本沒戴出門。

頂上就跟昨晚的心情很像:有點刺痛、有點乾澀,但終於看的清楚了。

該說的其實昨晚都說了,也不想要在過去駐足,
純粹就只是對於過去自己所犯的錯感到抱歉,對於不屬於我的錯誤感到無奈,
然後努力做到讓妳我都能夠接受而安心平靜的狀態。
就像答應妳的,我不會隱瞞或閃避關於我的任何情況,
而信任是能給妳的最基本的 :)
昨天一直會想到那天下午跟傍晚的情景,
而雖然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如此之小感覺好氣又好笑。


瑞秋也回了封信給他:

世界是小,總是有些事情會出乎我們的意料 :)
你可以稱它為意外,當然也可以說是驚喜,端看你怎麼定義它。
我不算精明、記性不好又迷糊,但還算有點靈性,帶點細膩也有柔軟的心;
也許是擁有這些特質,和你聊沒多久就能辨識出你。

我如果要一個男人,我要從他身上汲取靈魂、
我要他對我付出感情,不管那是不是愛;
我也會對他付出愛情,是的,是愛情。
一個在婚姻狀態中的女人,想做愛丈夫就會給予,
性絕對不是我經營每段關係中最必要的,但是一旦愛了那就會成為最佳的附屬。
我想要被丈夫以外的我覺得優秀的男人喜歡,
選擇開放式的婚姻關係不等於不相愛,這是很多人的誤解,
正因為很愛彼此,所以選擇了比較適合我和他的相處模式。

我喜歡緩慢,如果你能有點耐心,我會讓你感到值得。


條件本就不錯的PL是個自信過人的男人,
當然也是精準的獵人,瞄準了眼前這隻小兔子,怎可能輕易放過。
他選擇為了瑞秋調整自己步伐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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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這樣魚雁往返了一陣子,每封信都是動輒千字的長信。
至於見面?
那是PL出國一趟回來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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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一趟伊斯坦堡,值得得到盛讚的城市。
這個東西交會的神祕地點,
一邊是亞洲一邊是歐洲,一邊是信奉真主阿拉一邊是信奉耶穌,
是穆斯林與十字軍並雜的城市...
繁複中反而更凸顯出難以言喻的純粹、難以形容的充滿民族風味的美。
作家蔡珠兒曾這樣寫:
「老街多貓,柔媚肥軟,熱情友善,非常之親切,
   呼之即來,揮之不去,在腳底腿側纏綿徘徊,一隻一隻玩過來,樂壞了。」
連貓兒都熱情膩人,多美麗的城市。

PL即使在國外也還是每天想辦法打電話給她或是透過網路語音,
這使瑞秋倍感溫暖,她覺得自己真的被在乎。

他在跨年當天十二點一過就打了通電話給她,國際長途電話。
這通電話卻輕易的弄哭了她,只因為PL電話裡冷淡的語氣,
她著實覺得委屈,某種被重要的人誤解的情緒哽在喉頭,又酸又腥,
卻無法辯駁,只得流下清淚。
泛著鼻音的話語黏稠得讓電話那端也陷入不安的情緒,
他見狀不得不安慰她。
這使得瑞秋正視了自己有多在意這個人的存在這件事。


"重逢是難得的緣份,上帝把他再次送到我面前。"
"我再也不要錯過他了,絕不。"






「回國後找個時間見面吧!」
PL用艱辛的方式在伊斯坦堡上網時寫的信裡這樣說。
這不是問句,沒有問號,是祈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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