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3日 星期四

然後我們才知道(RE:用力的愛情)

半夜四點

好不容易保持兩週的正常作息好像要化為泡影
該從哪裡說起。談戀愛,我的經驗不多,要體溫,要上床是很容易的,但要交流,要溝通,要理解,要看見,然後要進入關係,不管這關係是不是深刻到足夠以愛情來稱呼,都是要機緣。

在這裡我不講神祕主義,只是曾經有過的關係過去一陣子之後,再回頭,再想想,才會知道會遇見她,遇見某個可以對話的人,或多或少是那時候做好了準備,也許是寂寞得到極限想要別人的溫暖,剛好那個人來了,上了線,說對了一句話,傳了一句水球,剛好外面下著雨,覺得在那個季節的氣溫恰好讓自己足以有和別人說話的慾望。

於是覺得房間開始有光亮了,事情往好的方向走了,想去找某本書來看,開始查詢著某個對象的狀況,對方可能看過的書,有興趣的主題,出沒的網路社交場域,現實中可能是什麼職業什麼生活的人。

這些,是毒。但甜得讓自己可以一次一次的飲下去,甘願。



我在想著這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也想起和對方現實中的眼神對視。那些傳過來的溫度和善意是真的,但中間有隔著什麼也不是假的。

想要再靠近對方的意念是真的,不管怎麼做還是有不能理解的部分,也不是假的。

和對方日夜相處一段時間,吃著對方煮的菜,在床上牽著手,不睡覺在一起私語,天氣晴的後候一起去公園裡散步,騎著腳踏車穿過人行道上的人群,一起看一場可以討論三天三夜的電影,有時重聊相遇的場所,談談過去和別人的關係。

這些也都不是假的。

發展到一個程度的時候,知到自己到極限了,自己最好的情況就是這麼好了。然後,那個不知道的自我就好像悄悄的在耳邊說,可以了,足夠了,滿足了,快點結束讓自己輕鬆一點。

這個過程,一點都不輕鬆。

然後某一天的夜裡,醒來,從頭到尾的重新想一次。哭了。

並不是因為寂寞,或覺得冷。

而是知道那是真實的,但回想起那段真實關係的自己,看著那時候的自己又感覺自己是陌生人。

那個陌生人當時覺得自己很幸福,生活裡因為對方而綴著粉紅,偶而的吵架總是能和好然後一起坐著吃晚飯。對方說要有一點空間的時候,無條件的退讓,就算懶得想生日禮物,但也希望無聊時能膩在一起,像兩個線糾在一起的風箏。



那麼現在這裡的我是誰呢?也是真的?那假的在哪裡呢?對方把東西搬走,就算知道電話也不能隨著心情想說話時去打擾,明明還喜歡對方但也知道是像夢醒一般,再睡著也不會是同一個夢。

在繞著圈子轉過之後,才稍稍看出來,繞著的圈子是什麼樣子。

站在自己後面看著,我想,世界上最難得可貴的是,當自己在繞著圈子的時候,有人陪著一起繞圈子,就算兩個人都知道。

知道自己不是個善良的人。

根砥不特別聰明,有慾望時期待能從小奸小惡的實行中滿足自己,而且也知道那些是小奸小惡。

把某個人或某個目標作為自己的願景,期待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至少,成為能具有對方某種特質的人。

去想像,去看書,去讀理論,去接近,去看著對方的網路動態,讀對方看過的文字,寫對方說過的話,想像對方展示出來的小小角落之後,是什麼樣子的光景。

我的愛是啃咬,一種侵犯,自以為是的資料收集。但我膽小得害怕對方知道。因為我知道自己不夠好,怕面對的時候和對方說不上話,看著對方眼底的時候被看穿那一層薄薄冷漠眼神後方的愛意,怕不能理解對方表達的,且只有碰到對方時才會意識到這些。




去年冬天之後,我很難想像自己能再度和別人建立可稱為情侶的關係。我把我的慾望分割得徹底,開始知道做某些事是為了什麼。

當自己開始「知道」的時候,做某些事時就顯得痛苦。

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寂寞,而有時仍然覺得冷,企圖上網在BBS或網路上約一個女孩來暫時填補。

知道自己的目標並不是那個憧憬的對象,但仍然做著艱難而不適合自己的事,讀著不一定能懂的書,希望自己的層次和對方接近一點。

知道有時還會在夜裡醒來,無原因的想哭,和白天的自己不是同一個人。

知道做了某些糟透的決定,自己的機會被現實狠狠的限制住,放棄對自己重要的東西,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勇氣。

知道自己和對方這輩子的進展只有那一些,但不想為了這些寫下記錄,不想刺青,不想特別培養和對方相似的習慣;
但總有一天還是會知道,自己小小的生活枝節,看到某棵樹,看見某片天空,某個詩句,某日午後下雨前的溼度正好,都會想到對方還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因為這代表自己也還存在。


然後你明白,這個就叫做孤獨。
然後你同意,這個是永遠都在接近,但始終不會碰到的距離。
然後你最終了解,人可以決定不用和愛的人在一起,也可以懷著希望的活著。

因為我們都是有了那個對方,才會成為愛人。



PS.如果希望不夠溫暖,就找個人替自己披上遮蔽。好好保存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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