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1日 星期四

ANGST - 1

  覺得非常、非常焦慮而沒有出口。像是所有的出口只剩下馬眼。像是失去了排出些什麼的能力。我還愛他還有這個世界,但我不愛自己這麼多的愛。真的變得十分怕吵而且無奈而且更害怕安靜。把安靜像榨眼淚那樣釀在自己的心罈裡,噢不要拍碎,不要揭開,你會忘記一切。

  渴望一個擁抱,渴望到害怕自己因擁抱而粉碎。為什麼不下雨呢,誘惑就像雷聲而我像一個想找閃電自殺的人,聽見了你的聲音,就痛快的拔開領帶,脫下褲子,一邊奔跑一邊衝向每一朵烏雲,但是我並沒有見到你,雨並沒有來,我成了一個和雷聲一起裸奔的傻子,接受那些不懂得愛的人的嘲笑。

  我還想感受。我的脾氣變差了。我還想從你的肌膚中彈奏出一些什麼,我懷念你想要親吻我但是忍耐著的表情。每天每天我都無法從大旱中醒來,每天每天我都要學習從很濃的血中找到不會口渴的秘密。我還想當一個溫柔的人。我還想割開自己的身體,尋找那些難解的話長在我身上的哪裡。我找到了半個句子。半個段落。而第二個晚上又要開始,我又要辛勤工作。

  我在白天做一個有關曇花的夢。我知道它將永遠不會盛開。那個夢有著精液的顏色,有著全部像詩句一樣齷齪的渴望。它的下場也像所有龐大又柔軟的東西一樣,就像鯨魚,聽說他們又要開始殺露脊鯨了是嗎,那些沉默、殘忍又充滿了愛的人們。

  每次掏出些什麼都讓人迅速的頹唐。翻過了一句好吃的話,吃下了一堆破碎的書,有本漫畫不是那麼說的嗎,美食就是資訊,一個廚師的朋友還把這句話寫在他的食譜裡。夾雜著成本、雞鴨和其他的經營哲學,那是我看過最後現代的一本書。不斷膨脹的暴躁與痛苦所兌換到的東西像是一瞬間就結束的電影,你甚至失去了等待滿手冰塊融化的空間。

  每天每天都磨擦自己。是不是這樣就會亮一點,小一點。你會因為這樣而更喜歡我嗎?有人會因為這樣更喜歡我嗎?懷念貪婪的人去找了狼群吹笛,想要找回他遺失的情緒,他付出的代價正是他的故事,他成為了別人的寓言。噓不要指你將來不要像那個叔叔一樣。這樣很沒禮貌。真的。哈哈,看著我。

  我所愛的人全部都在變老。全部都變得像是氣球。他們全都發胖起來,隔了一段時間就消失在遠方。沒有辦法捕捉到什麼聯結感。我對他們說話,但怎麼可能就這樣拽住對方心口上的棉線。他們的笑臉越飄越遠,回到家裡,腳底又刺了一地殘破的詩句。

  他說很羨慕我的家裡。那裏有太多不會在他家發生的事。我說是嗎那只是白紙進去報紙出來,多了油墨還是垃圾但報紙是很好的。如果你還有能力讀一讀上面的詩文,如果你剪破家裡的每一條政治。家人的愛還是很好的,就像永遠關不起來的音樂那樣令人窒息,我媽媽給我的是歐洲最好的音樂。她說孩子你會成為一個肅穆、善感而心靈豐富的人。

  太多太多我說不上來的東西都想讓它們變成吻。太多太多時候我心愛的人像是鬼魂。我該不該學學那個誰,買下口紅,把所有不被看見的事情寫在窗戶上,看著它們在霧氣中慢慢融解。我想你、我懷念你、我想舔你、我想縮在你的懷裡。我有一面鏡子用口紅寫滿了那些話,寫完了以後鏡子就不再是鏡子,我就再也看不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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