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4日 星期四

RE:LOST (直到有一天不再相信魔法)


這次是斷斷續續的囈語,沒有肉(笑)




之一:魔法消失


再見到少女的時候,有點驚訝,但也沒那麼驚訝。因為並不是沒想過,少女如此這樣再度出現在我面前的可能性。
我原本決定什麼都不做。我知道還有一絲絲的可能,我會動搖,但還是摸摸她的頭,摸摸她的後頸,檢查她的手腕,確定她身心是安全的。

有人說她的生命力非常的強韌,但這不是我決定和她結束的理由。我知道我做了什麼,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代價,我還是只能這麼做,這樣才能避免我們都被自己的慾望打敗。
她帶著兩個顯然不熟的朋友,或許心裡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確定自己應該再踏進這家酒吧裡來。

她想盡辦法裝作平淡,我想起她說過的:
「二十一歲的時候,你就能夠處理這些人生問題嗎?」
所以看著她眼神時,我會有深深的罪惡感。我想這是為什麼在那時候,我去撫摸她額頭的理由。

想起我二十一歲時的迷惘,渡過了一個慢慢從迷霧裡走到稍微能看清楚的地方,十幾年,才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在意某些事。

所以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她的感覺的,但我無法傳達。迷惘向來是別人不可能知道的,因為別人不是你。

不論你傳達多少話語,把往回倒帶重放多少次,用什麼技巧形容因果關係,自己要面對的也只有自己能以面對。而在這個面對面的關係中,我想很難再容得下其他人,其他種解釋,其他種見解。

若是有人以為能知道真相,就去挖崛真相吧,我不在意。只要你想冒險,並且想透過冒險知道自己的極限,但那並不會是讓人覺得舒服的事。

下定決定把激情的關係回到平靜。


第二次,她又從推開那個門,走進酒吧來。

我對她說,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她的眼睛裡,是不由自主想要克制的,想流出來而流不出來的淚。

我喝了三瓶啤酒,我知道我還會第三次、第四次或第五次的在這裡見到她。但我很清醒的知道,這就是失去。

然後我對他說,我不是個好人,我不正常,但我不需要被拯救。



之二:世界的改變



那天,他說,那是一個美好的世界,網路充滿自由氛圍,在特別301和打擊盜版開始之後,那些靈魂慢慢的消失。

那個世界是回不去的,不會再來到的。

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柏林圍牆消失了,兩棟高樓倒下的時候我仍然假裝認真的在晚自習中看著課本準備期中考,但書頁的下面描出屬於我自己的吉翁軍宇宙用作戰兵器。

想起升學考試的第一天下午,記著某部動畫的首播時間,回家一件事是打開電視看著希洛唯和傑克絲首次見面的互鬥。想起暑假時看著第四台播的少女革命,看不懂還是興致勃勃的看下去。想起大一下的暑假把EVA劇場版整整看了八次。想起特別去買單面60分鐘的錄音帶,只為了要把整整一張CD不間斷的拷貝進去,好讓我在睡不著的夜裡有歌聲陪著。

想要體驗更多的事,想要知道比現在更大一點點的世界,覺得坐在房間裡看著所有的畫面就可以一點一滴的把自己填滿,從青春期到漸漸成年之時,我聽著夏天叫著的蟬。

然而最近卻連蟬叫都聽不到了。

其實靈魂是不會消失的。他們會默默的躲在不容易被看見的角落,想辦法用一絲一毫的空氣存活,因為他們相信有一天會被人看見,這種相信支持著他們度過一天又一天,支持著他們不要忘記夢,就算老去也要和世界嘶聲怒吼,死去彌留之時也要把印記存在愛人的心底。



之三:不存在的愛麗絲


我坐在兔子洞裡面的時候,才發現到,愛麗絲是永遠不會回來的。無論在這裡的人還記得不記得她。

偶而我會想,如果我能回去五年,十年或二十年前,而我知道日後這些決定導致的走向,我會不會再選擇同樣的事。

有時候我會懷疑在夢裡的我,在大樓之間在牆上跳著,在森林中的小路奔馳著,在封閉的房空中和看不見臉的對手扭打,在不知名的車站跟著愛麗絲下了車,在陰暗的社區房間裡聽到收音機裡的老音樂而醒來,我都懷疑那是我另一個現實的一部分。

所以我也會懷疑,現在的我是不是也是某個夢境裡的一部分。

我厭煩了作夢。

但也許醒來並不是個好方法。

所以我決定半夢半醒的時候,寫一封信,去要求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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